菱歌

——给Tony·Stark先生的诗。

请原谅我们鲜花的祭奠


今夜你随水而逝


不舍的长河


携你昼夜不歇


哦      哦 


别管那长镜头拉过


哭泣的是 新者  逝者


死而复生者


哦       哦


忘记晨明低垂时


离开的是持刀者   流泪者


所向披靡者


是否我的目光随烟波飘去


拂开硝烟    荣光


皮囊美艳


是否你伟大的诗歌


只是史册里劝世的箴言


等等。


他们未曾见过你


冷铁的王冠


钻石的夺目刺眼


他们并不知你


泪水和飓风锻打出的


微飔与花园


他们说


英雄    救世主   天才和怪胎


这评价无谓中肯


因为你生来不属此间


你是——


银汉    彗尾     恒星风


飞向黑暗的黑暗


留下的光仍在我心中闪耀


永生不灭


越过赞誉


正如越过中伤


越过伤痛


正如越过死亡


直到河流变成冰霜


太阳消散光芒


胸口的繁星仍然璀璨明亮


原谅我的鲜花吧


原谅我的泪水


原谅我的无言,在这一刻


目送你的这一刻


我并未想起你的神迹


在苍穹之上,蓝天之间


它们埋进你的双眼


闯进我回忆的只有


不变的誓言


点燃


火焰


土归土


尘归尘。


[GGAD]湎水之花 架空西方史乱炖同人 (2)飞光却褪

·这一章巨长,我枯了

·可能是最后一章

·如果不是最后一章咱们就BE吧

·传销格上线

·开学快乐

"One sad voice has its nest among the rings of years, It sings to my in night ——`I loved you.'"

“ 一个忧郁的声音依傍着如烟往事,在夜里歌吟——‘我爱你。’”
                                                           ——泰戈尔《飞鸟集》

Gellert在国王陛下柔软温暖的床铺上醒来时,新月尚高悬于青天。厚重的床帏只掀起Albus的那一侧,而Albus半倚着床柱,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的中指——那里本有一枚戒指。

Gellert欺过去,亲吻Albus的腹侧,将国王的手指一一扣在手间,低声问:“睡不着?”

Gellert手里的手指蜷了蜷:“嗯。”

“躺一会吧。也许就能睡着了。”

Albus竟然真的听从他躺下了。Gellert抱着Alubs被夜风吹冷的身躯,没有注意到那一寸未移的视线。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吻一吻Albus的耳廓:“我要走了。”

Albus像没睡醒似的,迷茫地问:“你要走?去哪里?”

沉沉的笑声从抵着Albus的、赤裸火热的胸膛传来:“回我自己的寝宫啊,陛下。”

“哦。”

Gellert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晨衣要穿。

“那是我的。”Albus闷声说。

Gellert笑了笑:“没关系。”

Albus又不说话了,事实上真的没关系:王国对公国皇帝亲自到访的使团给出了最高的待遇,Gellert的衣食住行皆是参照国王标准,这件衬衣上没有国王纹饰,只是格外华丽罢了,确实是可以换穿的。

这个行为本就带着奇特的暧昧,又因为Gellert的待遇是Albus授意的而带有仿佛纵容的默许,如果不是发生在微妙叵测的今天,简直就是完美的调情。

Gellert穿戴完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高床深帐里那个薄薄的起伏,突然好像失忆了,想要冲动地讨一个没有欲望的晚安吻。

鬼使神差地,他已经绕到了Albus的那一侧。国王朗姆酒般的长发顺着枕头流淌,已经闭上了眼。

Gellert目不转睛地俯下身,忽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额头。

他抬头,看到一串雕成玫瑰花的念珠,尾端扣着小小的银质十字架。

——曾经的Arianna公主,君士坦丁牧首养女的遗物。

国王的睡颜沉静平淡,却在月光下带着没有生气的悲哀,小小的十字架挂在他头顶,像利剑高悬,像泪珠永不能坠落。

Arianna的死是一个永不在正式场合提及的罪过。比起血淋淋的真相,所有人,包括公主的亲兄,都更愿意认为公主因为伤寒而香消玉殒。

修长的躯体裹着黑纱,用以掩盖红色伤口的黑沙,银枝烛台光明芳香,公主阖目而眠,手执石墓上的玫瑰。被上帝遗忘的兄长匆忙取下她缠于手腕的念珠,在无法吞咽的愧难中缺席葬礼和每一次祷告,每一次祭奠;把她的遗物悬于梦境之外,心海最深,却不肯在哪怕是最浑噩的神志不清之际,说他曾是她相依为命的兄长。

Gellert的思绪不可抑制地回到Arianna生前的最后一个夏天,那时Albus被无休止的梦魇折磨,却始终不肯开口吐露一个字的梦境。Arianna总是手持这串念珠念诵《玫瑰经》直至Gellert到来,再把这串据说是牧首亲赐的念珠放在哥哥的枕边才肯离开。

窗外传来莺啼,天要亮了。

门再一次被轻轻地关上后,国王陛下睁开了双眼。床前跌破了一瓶月光,Albus不喜欢拉着窗帘睡觉的习惯十数年如一。

若是当年,他会挽留,不,或者不用挽留,因为Gellert根本就不会离开。

但这只是一个开放床榻的夜晚,他们已没有资格享受任何不含情欲或恨意的亲吻。

数千个夜晚的痛苦与怨恨,就像剧毒般附着在一串精美的念珠上,碰到的人会被刺伤,会痛的无以复加,会无暇回忆往日温情。恨意如铁,将随着时间在伤口里生锈,一遍遍地嘲刺最初的明亮光洁。

人事难追,飞光却褪。

Albus终于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十数年未敢相逢的Anna,还有廊桥夏日,少年眉眼。

“预言者的噩梦是神明最晦涩的暗示。”Albus靠着一叠枕头,面容苍白而神情疲惫。他拢顺散乱的长发,接过Gellert手里的水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对Gellert道:“我不能告诉你。”

金发少年闻言狠狠咬牙:“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混账东西告诉你什么,我只想要你好起来,跟从前一样。”他像一只被挫败的雄狮般懊恼地坐在Albus床上,却小心翼翼地用嘴试了试手边牛奶的温度,才递给Albus。

Albus就着他试温度的那一侧啜饮,看着Gellert笑起来:

“你知道吗Gell,你现在和Anna的猫炸起毛来一模一样。”

Gellert因为他不肯开口气的不轻,虎着脸一言不发。Albus伸出手搂住他的腰,像只驯顺的宠物一般轻轻地摇着,把脸贴在他的肋上,若有若无地蹭,是在撒娇。

顺毛捋的猫咪果然不再炸毛了,Gellert捞起Albus的腰身,就势去咬那奶香的唇瓣。

最后,他还是不死心地把Albus摁在胸口,捏着红发少年的下颌逼问:“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Albus亲他的脸颊,以期掩盖眼底的畏惧:“我爱你。”

Gellert似乎很忙,和他亲昵了一会就披着斗篷急匆匆地走了。亲王殿下几乎是刚离开,Arianna就走了进来。

“哥哥。”

“Anna.”Albus笑着拍了拍床边,“过来吧。”

Anna坐下后,迟疑了一会:“南部的学会派人来催了。”

Albus抚摸着中指上Anna送给他的戒指,眼神有些戾气:“还是催我过去吗?”

“嗯。”

“这群人……”Albus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愤怒又无奈。他作为皇家预言委员会的特别顾问,时不时地会到外省交流,但大多是他自己要求去的。唯有南部,那里是王储的羽翼所在,多次邀请他前去,想来也知安的不是什么好心。

Gellert也这样想,甚至因为这个问题在内阁会议上给他的王兄找了很大的不痛快。

如果是平时,这样三番五次地半请半逼,为了安宁去一趟不算什么。但是现在Albus身体状况很糟糕,万一出了事,那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Anna踌躇了一瞬,道:“要不……我替你去吧。”

Albus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不。不可以。”

“可是他们没见过你,我们长的又很像。”

“不可以,Anna,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Albus严肃道,“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战争来的,不应该卷进别人的战争里。太危险了。”

“但是……”

“不,Anna,这个问题我们不商量。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那里。”

“可是我们总得去啊。”

Albus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突然说:“Anna,帮我请管家先生过来,再拿一份纸笔。”

“哥哥……”

“我去吧。”Albus从容道,“你留在这里会安全很多。”

Albus给Gellert留了张便条,拜托他照顾Anna,又叫人随便收了些东西,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Anna是绝对不可以去的。他们的母亲曾是希腊最骄傲的美人,是最高贵虔信的东正教徒。Anna六岁时她便去世了,君士坦丁牧首为了表示对她的赞美与尊重,发布敕令收Anna为养女。彼时王国教会的革新派正一手遮天,好不容易死了一个旧教派的王后,哪能容忍象征着旧教派的公主尊贵?而当Aberforth与他被母亲的旧人从游学途中强行召回时,Anna已经被革新的激进派以“巫女”的名义关押多日,就算他们第一时间便救出了Anna,但对于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姑娘,这便意味着永不能治愈的伤害。

王国和公国是多年怨侣,有媾和有征战,彼此渗透交织,很多地方早就不分你我。南部有公国新教徒最大的公会,有虎视眈眈恨不得Dumbledore兄妹死在公国好借机兴风作浪的王储,更远的地方还有Aberforth正怒目而视的王国王储等着他们出事,总而言之,南部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龙潭虎穴。

如果自己出事,Gellert一定会把Anna安全地送回Aberforth身边,这是最坏的情况了。但是Aberforth和Anna依然可以作为继承人,等待着为他和母亲报仇的机会。

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小风险的方案呢?

坐在马车上,Albus皱起眉想着Gellert,想起他们像在走钢丝一样的政见不和,想起某个意乱情迷的深夜Gellert的低语。他说,Albus,你难道不是我的爱人吗,你难道不是我的知己吗,为什么你不愿意在王廷拥抱我如同此时?

但这终究只是深夜的低语,白日的Gellert最不清醒地眷恋他宛如少年,又最清醒地杀伐决断仿佛冥主,矛盾的特性时隐时现地由Albus见证,那不过是只有一个答案的虚伪选择,选项是爱或不爱,答案是一生的痛苦。

马车爬上山坡,突然停下了。Albus听到车夫大喊,急忙下车,却见天际火光妖冶,那赫然是行宫的方向。

Albus瞳孔骤缩,朝马车夫大喊:“快回去!”

可是马车夫畏惧地摇了摇头。

Albus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路尽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披着斗篷走来,他越走越近,近到看得见随风飘扬的,宛如金子般的发丝,却看不真切脸上似是而非的笑意。

“Gellert!为什么你在这里?Anna呢?”

Gellert走到Albus的面前,面容沉静,眼角却带着狂热:“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救她。”

Albus的头毫无预兆地开始作痛,他忽然想起,他梦到过,冲天的火光,道路尽头走来的少年。梦醒时分的纸牌却告诉他,只有冥王走在道路的尽头。

教会叛徒围攻了行宫,要求当局杀死“王国来的巫女”,以解除南部大省的旱灾。

仿佛历史重演,他带着愤怒与惊惧闯入Anna的房间,一切都像九年前一样,不同的是结局。

少女躺在床上,胸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寝衣与床单,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浸透了木质的念珠,玫瑰渲染成鲜红。

“我没有办法。”Gellert的声音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杀害了。”

“谁?”

“什么?”

“我问你,谁?!”

Gellert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悲伤,依稀还有歉意:“是谁?……我想,你一定知道。”

“Albus,我知道,你的党派希望你能带去力量,因为他们主张共和,而共和需要士兵。但是你看Anna,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你所见的,我们所经受的,你还不明白吗?”

“权力生来只能被少数人掌握,一旦权力分散便意味着泛滥,泛滥则意味着危险。是权力选择我们,而非我们选择权力。”

Gellert的手指轻柔地抚过Albus空蒙带泪的脸庞:“我期许你,爱人。我们从未对立。所有的矛盾都是假象,你一直都明白其实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想想吧,加冕时你将站在我身旁,整个世界都会承认我们的结合,恶人将被处死,用他们愚昧而狠毒的眼睛祝福我们,祝福你……而我们,将永远,永远在一起。”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手,斗篷在夜风里翻飞。少年的脸上带着蛊惑的微笑:“权力选择你——你将选择我。”

黑暗,无尽的黑暗与沉沦。鲜血与新亡人见证这痛苦的不堪,红发少年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放在爱人的手上,眼角带着泪。

冥王把他拥进怀里,带着得意的微笑:

“我爱你。”

Albus从梦中陡然惊醒。侍女站在他的床前屈膝:“陛下。”

满地阳光。

侍女看着他惊讶地道:“您为什么流泪了?您休息不好吗?”

Albus低着头,疲惫地合上眼:“也许吧。”

已经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梦境。他在Anna的祭典之夜击败助他登基的公国皇帝之后,逐渐用祷告的方式封闭了自己的梦境,他永远不想再面对回忆,面对可以预知却无法避免的事情。

“现在是什么时候?”

“接近中午了,陛下。”

“帮我更衣。”

“是。”

Gellert的重新出现让他不得不面对梦,面对他们的关系,面对他心底多年未曾忘记的愚蠢的爱恋,面对仇恨,面对利益。

他曾经咽下石榴籽,现在,春天就要结束了。

·求骂求挑错,我是抖M
·译文依然参照郑振铎版本
·石榴籽是希腊冥后珀尔塞福涅的梗

[GGAD]湎水之花 架空西方史乱炖同人 (1)白日不可见

·时代背景大概是亨利七世到亨利八世,其他的都是乱编,考据党慎

·独裁与立宪的冲突

·教权与君权的冲突

·有私设,ooc属于我

"This is longing is for theone who is felt in the dark but not seen in the day."

“这渴望是为了那能在黑夜里碰触,却无法在白日间相逢的人。”

                                                       ——泰戈尔《飞鸟集》

         群星在山峦之上私语。

         山峦在窗外。

         从后退的窗口可以看到一汪包容星辰的湖泊。Albus光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飞奔——他闭上眼就能想到那个瘦高的,面容冷峻的,只有在笑起来时才像少年的Gellert;站在湖边的一样是手指冰冷而眼神炽切的Gellert。

         雪白的寝衣就像只在黑夜里绽放的昙花,象征着某种秘而不宣的约定,在午夜的湖畔飘荡。

         但是今天Albus跑得格外急切。明天,就是明天,他与Ariana将正式在王宫露面,以"Mr.Dunbledore"和"Miss.Dumbledore"的身份,走向佩戴面具之人的舞台。他不想欺骗Gellert,即使他们或许早就知道对方是谁。或者说这可以视作是某种恐惧的外化。

         “Albus!”湖面的星辰破碎,金发少年从湖里露出脑袋兴奋地大喊,“看我!”他再一次扎入湖中,留下涟漪里晕头转向的星星。Albus在栈桥边好奇地蹲下去,伸手拂了拂湖水,是凉的,好像Gellert的双手。仿佛过去了很久,Gellert还没有露出脑袋,Albus有些担心,对着湖面喊道:“Gellert!你在哪里?”

         “我在这儿。”Albus垂在桥边的手被人握住,旋即Gellert双手撑着栈桥吻了吻他的唇角,“我在这儿,Albus。”Gellert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黑色的瞳孔也如湖水一般盛满了星辰。他让Albus退后,从水中一跃而起。

        “你……你不会着凉吗……”月光下少年赤裸的、颀长有力的躯体宛如名画,倚着光影和某种说不出口的热情,在Albus的脑子里留下了一堆晕头转向的星星。“不会。我母亲是丹麦人。”Gellert拾起草地上的晨袍披好,看着Albus笑,“Albus,你怎么了?为什么脸红红的?”

         Albus又要脸红了,想起此行的目的,犹豫片刻后终于开口:“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Gellert,我姓Dumbledore。”

        正在整理晨袍衣带的Gellert闻言,轻轻地笑起来:“知道了。”

        Albus有点愣,定定地看着Gellert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神却是雾气般的迷散。

        Gellert走近他,拥住他,在他耳畔低语:“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确实。”

        “Dumbledore先生,明天将是我与你第一次沐浴着阳光相会。”

        “Albus,你愿称呼它为什么呢?”

          Albus在汪着星辰的湖泊里见到了自己的身影,那修长而仓皇的影子竟也有湖泊盛放星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如泉水复苏:

       “我称它为一个吻,殿下。”

         有一片落花跌入水中,艺术家称其为:“花瓣吻了这水波”。多年后Albus想起自己的措辞,已然明了两者之间宿命般的巧合。

        他吻了水波。

        翌日,王国最有天分的预言家,兼国王公诸于世的私生子之一Albus·Dumbledore携胞妹即Arianna·Dumbledore公主在公国的行宫正式露面。虽然两人皆穿着王国服饰,但首席书记官仍不失欣喜地透露了伟大的预言家或将受邀常驻公国研学的消息。            另外,同日代表公国出席的,除了公国王储外,还有一位年轻的亲王。未经确认的消息认为这位亲王的身世与预言家先生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官方仍未对此作出回应。

      沐浴着阳光出现在亲王殿下眼中的Dumbledore先生果然甜美得宛如亲吻:长过膝头的丝缎大衣上充斥着金银绣织的风信子花;细密胸褶的衬衫不厌其烦的堆缀着绣花镶边;红褐的鬈发如云霞花烟般堆积在肩头;优雅的气息浸透全身,哪怕是高跟鞋上的一粒石英扣。

       Arianna公主选择了与兄长服饰相同的王国风格裙装。虽然由于教令在身不得不将开领换成了死板的拉夫领,但是即便如此,Dumbledore兄妹的容貌也并没有让仰慕王国第一任王后朱颜的窥探者们失望。

     “夫人您好,很荣幸与您相识。”

     “Albus!跟我来!”

Gellert把Albus从鉴赏新奇物品般的人群里拽出来,拉着他在宴厅里跌跌撞撞地穿行,一面又爱又恨的打量着这身被称为“三件套”的华服,却被Albus长筒袜包裹的脚踝给折磨得气血翻涌。

        两人来到楼梯拐角处的房门前,Gellert推开门,这是一间没有灯烛的起居室,桌床椅榻都漫浸在流银般的月色里。

挽起的帷幔框出一副明月在山峦怀抱中喁喁私语的画作,整个世界都带着凝滞的美感。

       Gellert毫无征兆地把Albus抵在门板上开始亲吻,与昨夜的似是而非毫不相同,这种吻的意味与亲王殿下的容貌相符,它轮廓深刻而光影鲜明,使人丢盔弃甲,满地狼藉。

       门“咔哒”一声落锁,两个年轻人带着不可告人的热情投入青春灼烫的快乐里,彻底拥有对方的感触宛如从彼此胸口中掏出煎熬的心脏,裹挟着情欲咽下,那一瞬魂灵也吹彻凯旋的号角,沸腾的爱意足以蒸发海洋。

       这夜的快乐是如此深刻,以致此时,Albus在自己的卧室持剑抵上公国皇帝的脖颈时,脑中浮现的竟是汗珠从下颌滴落再沿着这段线条滑行的弧度;这段他在无数夜晚及黎明,在日光或月光下反复摩挲亲吻的弧度。

        只是一瞬的失神,足够让Gellert喧宾夺主。他的剑在自己的耳旁格开Albus的剑,锋芒微掠处是Albus的脖子,那里便洇开鲜血。

       “放弃吧,你做不到,我也是。”Gellert看着他,“伤感”地微笑。

        然后他们扔掉利刃,抱在一起凶狠地亲吻。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情之所至。

        权力可以滔天,欲望亦可被仇恨燃烧的无边无延,唯有爱始终无辜。爱像是一阵微风,她绽开涟漪只为哄诱花朵跃入水中,但是她笑着,那笑容胜过一切欢愉痛楚所酿造的酒,胜过一切无往不利的刀剑,只要微笑便足够了,美丽是永恒的无辜。

       而无辜是自欺欺人的最好借口。

·啊第一次尝试这种文风我好慌,可能是个中篇叭

·诗歌译文参考郑振铎版本,稍加改动

·请给我劈头盖脸的痛骂和挑错吧呜呜呜呜谢谢大嘎

#原创耽美#云端(年下)

·这是第一章第二章和悄咪咪的第三章,一共六千多字hhhhh
·年下,瞎jer乱扯的一堆诗词,可能有点无病呻吟,您担待
·炖肉很辣鸡的
·君子在野
·艾特下某负心汉。约文开心说完就走那种( @格尔伊德

以上ok?

壹.
鄙人姓方名槭字云端,年今二十又一,身无长物,爱好唯知己。
所谓知己,乃天地间心性相合者,故而不拘是男是女,是人是畜。
余生平知己有三:其一我家鹤儿子,其二淮郎街芸芸姑娘,其三山野某玉皇香案吏。
至交鹤也,谈话用心;至交芸芸姑娘也,谈话用情;至交香案吏,谈话用魂。
如上为我此生不多乐趣之一二三。噢,还有,最爱与山中大和尚辩证,好混素斋清茶吃。
家有祖业,吃穿不愁,以混吃等死为第一要务。
正是方某也。方某三知己一向制衡,放鹤时绝不想芸芸姑娘,纵欢时绝不想香案吏,清谈时偶尔想鹤。
而近来,仿佛有些不太对劲。纵欢时绝不想香案吏,但是除此之外竟无时无刻不想,可谓奇也怪哉。
发展到如今,我甚至开始怀疑,如非香案吏生性寡淡,只怕是连纵欢之时也要想他去了。
不妙,太不妙了。于是我找大和尚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多到大和尚来我家银庄领伙食房的例银。往常我们辩法,我习惯一味拖,拖到吃饭好留下来。到了这几月,按照大和尚的话来说,我是浑身戾气快刀斩乱麻,吃饭使力气撑几大碗,愁眉苦脸去了,复一日又愁眉苦脸地来,然后一直如此循环,观其情状宛若为七情六欲之根所苦,再形象点就是讨不到崔莺莺的张生。
“方施主,不是贫僧多嘴,您一向颇有慧根,连芸娘子那样的情关都过得去,怎么如今还能为情所绊?”大和尚被我吃穷了,终于放下他的金经,拖了把椅子坐在了我旁边。
我作愁眉苦脸状:“大师,并不是情关,只是总也在想一个人,想的我心不在焉。”
大和尚一脸深沉:“这难道不是情关?”
“大师,有区别的,我觉得这是因为……等等。”我突然一脸深沉,“‘芸娘子那样的的情关’是哪样的?莫非大师知道?”
大和尚突然更深沉地别开了目光,企图以一句“阿弥陀佛”掩盖飘渺不定的眼神。
我看到他的表情,忽然就明白了:“我只是问您,原来您不知道啊。”
“不是,施主,我……”
“没关系,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豁达地摆摆手,心想原来大和尚也有为不知道的东西尴尬的时候,我应该大度地包容他。
想通此节,我于是向大和尚告了辞,他送我出来时十分感动,我知道这一定是因为我佛性冶然而不是他不用再担忧他最后的一点存粮被我吃完。
辞过大和尚,我决定去找鹤儿子。因为大和尚说过鹤儿子的性格和我很像,我困惑的问题它一定有办法。
我快马加鞭跑了十二里路去往孤山。说来我这儿子也怪,按理说鹤应该不知道自己是鹤,但是儿子非常自觉,打从它第一天能飞起,它就一定住林和靖的梅林,出发前一定现在放鹤亭绕一圈,一看见我就扑翅膀往远飞,连爪子扬起来的弧度都似乎在说“本鹤不是你这样的俗人可以接近的”。
这是什么破儿子,哼。
一到梅林,我一看坏了。儿子留在林子里的食物告诉我,它这两天去天目山了,不回来。
不回来,不孝子。
我虽觉儿子不孝顺,然而问题总是要解决,在这里自怨自艾没有什么大和尚用。我还是去找芸芸姑娘的好。
骑了二十里的马回城,几乎没把我给颠散架了,到淮郎街进芸芸姑娘的屋就摊在地上糊煎饼。
“方郎半月不来,一来就要在妾屋里与地板亲近么?”芸芸洗手烹茶,面无表情地问。
“我去了莫净大师那里……他说的话太折磨人……”我根本不想起来,随口胡诌。
啪嚓。
芸芸姑娘手里那个比我还贵的哥窑南瓜杯碎了。
天哪。我不由得感慨,大和尚的威力果然是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连素未谋面的芸芸都能被吓成这样。
芸芸回过神来,丢掉茶杯碎片换了一个新的,笑着问:“那,方郎和大师说了什么呢?”
虽然她笑的比哭还难看,但是我还是非常给面子地坐了起来:“大师说我为情关所困,我觉得他在扯淡。”
芸芸笑的更勉强:“贱妾愿闻其详。”
“你说,想一个人想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能算是为情关所困吗?”
“难道不算吗?”芸芸狐疑道。
……这话简直不能好好说了。
芸芸拈起茶杯摆在两端,提起铜壶洗茶。洗毕再注饱水,关公巡城入公道杯,分了两杯茶。
她的手从来不抖,但是今日凤凰三点头时居然洒了两滴在茶板上。
“贱妾敢问,方郎所思之人是谁?”
完了。这下连纵欢之时也要想他了。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个朋友……吧……”
“过去可有仇恨?”
“没有。”
“可曾有过说不清的纠葛?”
“一日之内连将我三军被我耍赖算吗?”
“……不算。”
“多久会一次面?”
“好的时候一月五六次,不好的时候一年两三次。”
“见面时都做什么?”
“下棋,喝茶,游山玩水偶尔饮酒。”
“酒后可有失态?”
“我……我忘了。”
芸芸问毕,好看的眉峰蹙了起来。半晌,她展颜:“这怎会是情关,大师想是在开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笑的好假哦。
“真的不是吗?”我犹自不信。
芸芸十分肯定:“绝对不是啦。”
突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方郎的字可是这位给取的么?”
“是啊。”朋友间赠字很常见,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她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
“不是情关,方郎尽请宽心罢。”
……既然宽心你能不要笑的那么假吗。
这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金粉河两岸的柳树挂上了旖旎的描金棉纸灯笼,随着暮晚清风阵阵地摇。
芸芸托着腮看了会窗外,眼神清淡而忧郁,就像……就像……像他。
死了死了。能不想你吗。
我到处乱看想挂念点别的,突然看见芸芸的手腕上带着一小串佛珠,是小叶紫檀,珠型圆润,打磨精细,泛着一看就知道不知道被摩挲过多少次的光泽。
“芸芸,你信佛么?”
芸芸转过一双悲静的眼:“不,我什么也不信。”
“我只信过一个早就死了的人。”
她低头饮了一口冷掉的茶,忽然笑了:“方郎既然想知到底是否身处情关,去见见那一位不就好了吗?”
我精神一振!果然是芸芸姑娘!就是能想出比鹤儿子好的主意!
于是今晚,我再再次骑上了马,预备奔波整四十里的路去见那个死活不进城,死活不写信让我去看他的玉皇香案吏。
飘零蓬莱某。

贰.
方槭这孩子很聪明;子桑致知道。方槭某些方面脑子只有一根筋;子桑致也知道。两一对比,也实在不能怪他不去找方槭。
我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来找我,那我只好葫芦锯嘴闷在肚子里了。
他俩这个事情若是换一换位倒也还好办了,方槭可是不顾那么多的,喜欢就要说。可是偏偏先动心的是子桑致,这就糟糕了。
谁先动心,谁就是被制的,多一步不敢,多说一个字也不敢,一缕柔情牵住魂魄走,哪还有力气勾心斗角。
子桑致带着方槭读了四五年书,从兄友弟恭一气教到忍顾鹊桥归路,再教下去估计就是个斜阳却照深深院①(晏殊《踏莎行》:“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的了局,心中焉能不痛?所以才搬出方家,离得远远的。
偏生那小公子又不懂事,一个憋着气跑,一个卯着劲贴,三四年下来,纵是冷静如子桑致那样的人都忍不住要怀疑,八成这小公子是喜欢自己的。
怀疑没用。后来就传出了西湖上“玲珑四犯”②(《玲珑四犯》是词牌名,为白居易所创,这里是借商玲珑和白居易的故事说方槭和姜芸芸。商玲珑是官妓,才艺双馨。)的美谈。说是呀,方家那小公子和姜姑娘一见如故,神仙眷侣!
好一个一见如故,好一个神仙眷侣。
子桑致早年拜在公皙先生门下,受教五年,学成时十八岁,正是玉树临风好少年。当时公皙先生常说子桑云碎有诗三百之姿,将来只怕要为情所困。
谁料竟一语成谶。
公皙先生虽桃李满天下,但爱徒不多,子桑致要算一个。别人都知道公皙门下十七徒,子桑云碎最是仪姿昭昭,怀月临风。
别人只知道他入世早,浪迹萍踪,没人知道他脾气倔,最爱吃扬州云信堂的桂花糕。
别人知道他满腹经纶,出口锦绣,没人知道他爱穿冷色衣裳,喝茶喜欢用一个长的很奇怪的,当年方槭亲手做给他的小杯子。
这些,方槭都知道。这孩子傻到用对枕边人的贴心来对他这个恩师,会借围猎的名偷偷到花坞去给他带杏子,会专程骑马到扬州给他买桂花糕,一年四季应季的冷色衣服,绸缎都是方槭亲手挑选,小盏里总是放好了茶叶,可能他有一日随口称赞的平水珠茶,也可能是他最爱的君山银针。
他把体贴乖顺地捧出来,仿佛心就跟在后面,等到子桑致对这温柔越发贪婪之时,却天真又无情地说:“天地君亲师,你最大。”
他除了字云碎,还有一字是西楼。这字是方槭取的,说是初见先生那日在西楼,雨后初晴甚是眷恋,赠一字留念。
他多欢喜呵,以为是盈盈江水一眼秋,不问明月下西楼的西楼,谁知竟然是“从此无心爱良夜,任它明月下西楼”③(第一句是我根据第二句的意境反写的_(:з」∠)_,第二句摘自李益的《写情》)的西楼。
子桑致知道方槭有多敬重他,正是这份敬重堵了他的嘴整整七年,这伦理道德,天地间最不仁的枷锁。
他住在天目山三年,卖字画,酿酒。字是好字,遒劲的一笔魏碑,题在扇上力透了纸背;画只有花,珠兰茉莉桂花牡丹,工笔细描,像吴道子的衣角。
美人如花隔云端。
方槭,字云端。恩师赐字,意重如山。
他离开方家的第一年,闭门谢客,主要是谢方槭。来了总是一把纸扇打发,题的字不是《论语》,就是《春秋》。
送出去的那些字,总是要捏着手腕才写的下去,否则那一扇扇圣人君子,怎么盖得住心中柔情似水。
后来淮郎街出了个姜芸芸,在西湖上与方槭和了一阙“玲珑四犯”,得了个“李玲珑”的诨名,子桑致一颗多情反被无情误的心,似乎是彻底老了。
说不出,忍不住,咽不下。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他对自己说,放下了。其实总是藏着相思和方槭一同出游,辜负了纸扇上落下“蓬莱某”的款。
分明是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为方槭谑他“玉皇香案吏”动了气,砸了酒坛子甩袖就走。
你知道我不洒脱,你看出来了,可你怎么就是不懂?为什么不懂???
恼人,真真恼人。
他二人这般,恰是“美人如花隔云端”了。
造孽,真真造孽。
今日进山收茶,又看到了云端的鹤。那鹤也是怪得很。人来了不躲,偏生等你走到了跟前才长唳一声,扬翅飞远。
是了。想来如此灵兽该是随主的,主子都是这德行,鹤哪里指望得上。
鹤,是当年西湖三日沆雪,方槭从大堆枯败的荷花枝子里抱出来的。他死活要把斗篷脱下来包鹤崽,子桑致拗不过他,只能脱了自己斗篷给他,任他抱着鹤跑的步履飞快。
老管家看到这幅样子,笑着说小少爷是捡了个儿子回来啦?
十五岁的方槭笑的开心:“我和师傅的儿子!”
子桑致从门口抖净雪才进来,就被他这句话烫的心口一软。
真是可怕。原来那么早就喜欢上了。
或许还要更早一点,西楼初见的那个下午,少年一身裁的妥帖的竹青色衣裳,袍角溅了青苔,满脸是雨珠,跑着来见的他。
不自觉地,就掏了帕子给他揩脸。小小少年身量不矮,却只能仰起头来看他,嗫嚅道:“师……师父好。”
也许就是那一瞬,这个叫方槭的少年就和房檐下析着彩虹光芒的雨水一起,流光溢彩地冲进他的心房。
他的方槭本该是个最伤痛的人。未生丧父,七岁丧母,叔伯兄弟争夺财产,小小年纪也不能不老练。人情冷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不知道见过了多少。
所以,才会用近乎爱人的关切对他这个恩师给予的些许温暖吧。
子桑致越想越乱,走在竹屋外的山道上,被胸腹内翻腾的相思折磨的心口阻塞,一阵一阵的酸。
走到家门口,恰好是月出东山,玉盘姣姣挂青天。月色如水波明净,清亮亮铺了一桌一地满院子。
桌上一坛酒。想是邻家大伯酿的,闽浙一带的微甜的米酒。
这几年,酒,子桑致是喝过不少的。可惜他太过于清醒,连借酒也消不了一星半点的愁。
醉梦里,无情人还是不来看他。
子桑致苦苦一笑,把背上茶筐卸下,坐到桌前。
奔波了一日,他尚且还没有吃东西,胸腑间空落落的,难受的很。
不要紧,酒和愁,饱腹最好。
子桑致拍开酒封,就着坛沿满饮了一口。酒是新酿的无疑,依稀还带着桂花的星点味道。
初尝是甜,卷下舌尖就成了重重的苦,下来咽喉是烧疼的火辣,酒液落下喉咙,灼烫了心尖,最终落进肚里,再也不能说出的晕眩。
“云端,师傅爱你……”
“师傅爱你多年……云端成全了罢……”
“云端……云端……”
补注:说一下“玉皇香案吏”的梗,出自元稹《以州宅夸于乐天》:“我是玉皇香案吏,谪居犹得住蓬莱。”香案吏是古代宫廷近侍官,子桑致动气是因为方槭看得出他不洒脱却看不出他为什么不洒脱,香案吏和蓬莱某对比,一个是无牵无挂,一个是束手束脚。

叁.
我是悄咪咪的第三章:
https://m.weibo.cn/5597924666/4209822494399360

第四章和第五章会在开学前发送(我尽量)
要是开学前发不了……咱们七月再见。

#《盗墓笔记》黑花向原创同人#姻缘卦(2)

·承包ooc
·可能长篇?要开学了我尽力_(´ཀ`」 ∠)__
·日久生情,真.日久生
·我不是好司机,半路下车引发不适者请慎。
·辣鸡wps第一章跳了一半,所以就用图片了,见谅。

以上,ok?



贰.

弹指间几十年光阴流逝,黑瞎子的足迹从当年的长沙一路蜿蜒而出,东西南北地又折腾回了中国,身价倍增后已是独步倒斗界的南瞎黑爷,与当年锋芒初露的毛头小子不过是依稀见些相似。
这趟甘肃下地回来,雇主委实是好客,没待黑瞎子把一身土腥味儿彻底洗净就再度发了请柬,说是请黑爷赏光吃顿饭,也好多谈谈日后的生意。
黑瞎子看了看请柬,冷笑一声,还不就是想套套人情拉低价码,不过这主儿也忒小瞧他黑瞎子了,他讲人情么?该宰照宰呀。有钱不赚是傻蛋,八爷教的。
不过,多去去这种地方倒也好做生意,最近不是说,老九门解家要倒了么,听说家主是个才十五六的小伢子,前不久还失踪了,怕是有得一场好戏看哟。
这顿饭果然吃的很是淋漓。席间一大群人恨不得摁着黑瞎子灌,雇主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内蒙大汉,比黑瞎子还高一茬,很是能喝。黑瞎子一夫当关拼下半桌人,眼瞅着都没什么战斗力了,才勉强趴下装醉保留实力。末了服务生按人头端上最后一杯,那酒杯里殷红透亮的是东北新来的鹿血酒,满席间心照不宣,“余兴节目”的催化剂,也就都端起来喝了。黑瞎子却懒得喝这东西,心说爷金枪不倒还要你擦枪油么,糊弄着就混过去了。
于是也就各自分了房卡挥霍体力,黑瞎子本来没什么性致,架不住雇主连拖带拉扯到房门口,摇着手指醉眼朦胧道:“黑爷别怕不合胃口,兄弟我清楚着呢,放心去,啊。”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推辞,大不了,赶了人酒店里睡一宿也就算了。
这样一想,遂刷卡进门。
这酒店是新月饭店下属集团名内,搞的古色古香,房间大概本就是作“特殊安排”用,到处透着股青楼味儿,相宜的很。
空调吹着博山炉内甜靡的香,虽有点不三不四但的确很适合做那事儿,黑瞎子准备先看看是个什么货色,要不要上再说。
转过一层八宝格,kingsize的架子床出现在眼前。
黑瞎子甫一瞥床上,眼睛就挪不开了。
那人是少年身段,闭眼躺在床上,白缎子般皮肉竟披了件唱戏使的红帔子,红绸上面国色天香的唐花不及少年人脸颊三分清丽妍媚,偏生眉飞鬓间,挺出股男子的英气,实在是雌雄莫辨,美轮美奂。
那人似是难受的狠了,长眉挤在一块儿弄出个川字在眉心,口中溢出一声轻吟,“呀”的一声就把黑瞎子个情场老手给叫硬了。
黑瞎子心道,若真是拿这么个极品尤物给他套关系降价,打五折也不亏。一面脱了上衣就准备上床。这时床上人却是一阵扭动,松垮垮的帔子滑下,大好风光尽在眼前。他大手掌住身下人纤细过分的腰身,流连向下就是一顿揉搓,一面又轻轻向着耳朵吹气,非把这小美人弄睁眼不可。
可是这美人儿怎么越看越眼熟哇?这么小的年纪,爷要眼熟不也应该眼熟他老爹么?黑瞎子仔细端详身下人面容,忍不住看了看他耳后,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了不得,这可不就是失踪几日的解少东家!
你道黑瞎子怎么认出来的这人?有的基因是隔代遗传的,解雨臣与他老子完全不像,眉眼之间的轮廓其实像极了他的爷爷,也就是当年黑瞎子曾有一弈之缘的解九爷!这就要追溯到当年黑瞎子与齐铁嘴五卦结缘,祸害齐家堂口那段日子。某日黑瞎子找齐铁嘴下棋,下败一整个齐家堂口,最后齐八不肯丢这个人,请了解九爷来与黑瞎子对弈,才扳回脸面。解九爷本就一张好皮相,加之气度特别,竟令黑瞎子记了这么多年。
而因黑瞎子曾与解家有过合作,下地时看到过解家人的耳后都会有个米粒大小的朱红色“解”字,前因后果一综合,黑爷立马就知道他床上这人是谁了。
唉,可惜,可惜。他黑瞎子不怕趟四九城里的浑水,只是不愿给人当枪使,这美人是吃不着咯。
他冲了个冷水澡,在浴室里一边抽烟一边考虑这事该怎么办。把解当家的拾掇好了放他床上来这种事肯定不是这次雇主干的,首先,他不会;其次,他也不敢。那么肯定是给人当枪使了,要是自个儿不是碰巧有些渊源认出来,而是顺理成章的上了解当家的,那就算是和以后的解家结下梁子了,顺带着连这次的雇主也得玩儿完。不过,这么小的伢子,真能掌得起那么大个家?不如好人做到底,看在当年齐铁嘴的面子上把消息放给解家,结了此事。这解小当家的以后磨难还多着呢,这遭就算是父辈余荫庇佑吧。
主意打定,黑瞎子走出浴室准备穿衣裳跑路。谁料那美人居然醒了,坐在床上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居然把黑瞎子看的怔了一下,很奇怪的眼神。表面的镇定是强装的,里头真真切切是恨意翻涌,但更深处却又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镇静,很是有他爷爷解九的模样。
既然人醒了,肯定也得交代几句,黑瞎子微微欠身:“少当家,冒犯了。我会通知你家里人的。”便抬腿要走。
“不,别走。”解语花道。极轻一句,语气却斩钉截铁。
难不成这孩子还不明白?黑瞎子换上一副嬉皮笑脸:“不走?当家的,咱们可真没什么啊。”
解语花定定地看向他的脸:“要走,我们一起出去。”
不待黑瞎子答话,他站起身来,走动时胸膛腿间一片风光若隐若现,直教人血脉喷张。
好厉害,真不愧是解家的娃。这不仅一点落魄的样子都没有,还是要和他谈交易哩。解语花上头那句话,听起来很像狗血对白,但是其实是要做交易——价码未知,要他黑瞎子给解家,不,给解语花效命。
解语花比黑瞎子差不多矮了一个头,只好仰起一张小脸道:“黑爷,您不会亏本的。只要解家回到我手里,这世界上您想要的一切,我应该都给得起,您清楚解家的实力。雨臣只要您在我身边待到二十岁,到那时解家就一定是您最好的伙伴。”
黑瞎子一笑,言语也不客气:“当家的,瞎子是个自由身,干嘛非得给您绑上啊。”
解语花跟着微笑:“我的价码还没开完,黑爷别急。公安部A级通缉令的时效可是五十年,这五十年,您觉得您算自由身吗?”他走到太师椅上坐下,似笑非笑桃花面,气势摄人,“现在老牌势力都差不多洗干净了,除了跟雨臣,黑爷觉得,谁还能给您销案?”
“我知道您有的是法子躲通缉,可是若今儿雨臣是一个人走出去的,您觉得您能独善其身吗?到时候我这一脉一倒台,您觉得您算不算我的筹码?”
解语花微微一笑,那段与生俱来的镇静慢慢发散开来,令人难以转目。
黑瞎子带着点薄笑,脑中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解语花开这价码可以说是很好了,解家实力雄厚,黑瞎子是深知的,通缉令这事虽不打紧,总归是个麻烦,有人处理最好。他本不在乎人在哪里,反正一直都在流浪,就停留这几年何尝不可呢,弹指一挥就过去了。
一晌静默后,黑瞎子给了程序化的标准微笑:“成交。”而后果然捕捉到了解语花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
解语花微笑着走过来,伸出了修长匀净的手:“合作愉快。”
黑瞎子握住那只手,突然一把将人带过来揉进了怀里。解语花惊:“放手!”一张脸都白了。黑瞎子满意地看着他被逗急白脸的样子,松手走开,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
打完电话,他笑着对解语花说:“东家,您还是睡会儿吧,从今往后囫囵觉可就不易咯。”

#《盗墓笔记》原创黑花向同人#姻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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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ok?

九门老八齐铁嘴,神算通天,机关无限。据说凡是找八爷算过的事,就没有错算失手的。某年湘潭某一大户人家丢了一幅傅抱石的真品,到处都找不到,急的要命。那家主人便亲自请了八爷去算。八爷起了卦,却没说卦象,而是道:“但凡丢了财物,一般都是可以消灾的。我可以告诉你们要去哪里找,但是不知祸福,结果要自己担。”在场的人一听,都不由得面露动摇之色,不巧那主人是个画痴,说什么也要把画找回来,八爷也就教他亥时过后往柴房里去寻,画果然是找到了,但是也撞破了小姨太与大少爷私通,偷卖家产的一桩丑事。画痴老爷烈性给气死了,一家子鸡飞狗跳全无安宁,几经周折后不得不变卖家产远走他乡。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如齐铁嘴其他的卦事一般,当事人都不愿意多提。但愈是如此,齐铁嘴“神算通天”的名号,也就愈发引人向往。
九门皆是与命相搏的人物,最不济也总在斡旋,唯有齐八竟仿佛开头就看净身后事,如同个局外客一般,的确是神人。
这都按下不表。清苑戏班当家二月红喜欢喝早茶从而与夫人结下姻缘的故事是全长沙都耳熟能详的逸闻。众所不知的是其实齐八爷也喜欢在那家茶楼喝茶,只是红二爷喝早,齐八爷喝晚。红二爷喝早认识了一生眷侣,齐八爷喝晚却认识了混世魔王,同一座茶楼的同一天,都造就了后来阴差阳错的绝世姻缘,不得不说是机缘巧妙了。
二月红金簪救美的传闻尚在烫手,茶馆里的喧闹丝毫不休。早间到晚间不过几个时辰功夫,茶楼里的人声鼎沸总离不了“二月红”这三字。
齐铁嘴不动声色地走进茶楼,按惯例去往二楼临窗的茶座,却发现那处竟然有人在坐。齐铁嘴微微不悦,心道这掌柜的也忒不识趣了,但也没改座,因为喜欢临窗的街景。
甫一坐下,对头就道:“你可是九门齐八爷?”齐铁嘴抚一抚手上的扳指,暗道这人多半是来找茬儿的,也不动声色应下来:“正是鄙人。请教尊下是?”
那人嗤笑一声:“我呀刚从香港回来,说话不是味儿,您多包涵。”
齐铁嘴面上笑道:“不敢不敢”,心中便开始揣度:这人说话虽南腔北调的,底上却是股京味儿,肯定是个北方人,既是北方人一般不会是来算账的,算卦来的还差不多。他齐铁嘴做事情素有底气,便也放下心来交涉。
你道这人是谁,正乃当日初出茅庐的黑瞎子是也。却说他随雇主香港走了一趟,回到长沙正闲得慌,今日突发奇想,要算算自个儿的姻缘。他本是那一种行事自在的人物,当下也无二话,便上茶楼蹲齐八爷来了。
听得黑瞎子说明来意,等齐铁嘴喝罢一盅晚茶,两人便回了齐家堂口。齐铁嘴说明自己算卦的规矩,黑瞎子随伙计到内堂,不多时竟抱了满怀出来。
齐八嘴角微抽:“这位小爷,看您年纪姻缘应该是十年之内,没您要的这么贵。”
黑瞎子却摇摇头:“哪怕十年内即有姻缘,这姻缘也绝不止一桩,瞎子命长着呢。”
齐铁嘴心道这真是个怪人,不过有钱不赚是傻蛋,也就笑吟吟地给黑瞎子倒了杯茶,准备起卦。
黑瞎子探指别住他手:“我信您,您也不必摆寻常路数,咱可先说好,不算过去,只算将来。”
齐铁嘴一笑,看看他拿的那堆冥器:“您这够算五卦-----怎么着,咱从今年开始?”黑瞎子点点头算是默认。
齐铁嘴看着他:“第一卦,女子,柳絮上下逐,安得入云天。”黑瞎子笑的淡淡的,摆摆手示意他继续,不必解读卦象。
“第二卦......”齐铁嘴看着卦象有些难以开口,黑瞎子咧起了嘴:“怎么?”齐铁嘴喝口茶定了定,才慢悠悠道:“第二卦,男子,落花假浮萍,两相渐无意。”黑瞎子笑的又开了些,白牙墨镜简直闪瞎人眼。
“第三卦......”饶是齐铁嘴多年老江湖面子也有些挂不住,心道这小丘八怎会如此风流,一连三卦尚且不断,果然是配得上这幅妖孽相。
“第三卦,男子,错逢金风,情真亦假;浪子回头,红妆烛后。”
黑瞎子看着他停下:“继续。”
齐铁嘴喝茶,暗松口气:“没了。”
黑瞎子有些难以置信:“就三卦?”
饶是齐铁嘴面厚也不免被他噎了噎,缓过来才笑道:“动情才是姻缘,露水姻缘我这儿可算不出来啊。”言罢又正了正色,“您买了五卦,这还欠着两卦,您看看要不要算点儿别的?”
抬头才见那小丘八早就走远了,高高身量宽肩窄腰,黑色衣裳与黄昏暮色渐为一体,仿佛便是从那处走出来的。
打那之后,黑瞎子便十分喜欢来齐铁嘴堂口溜达,没事喜欢逗人玩,待把一众伙计惹得急了要赶他走,这货就抱着门柱嚷嚷,说你们八爷可还欠我两卦呢,哪有赶客人走的理儿,愣说的一群人拿他没法,时间一长居然也就习惯了,兼之这位爷心情好时还会帮着掌眼们看货,眼招子极是毒辣,几个月下来反而哄的一群小伙计天天围着喊他黑爷,也算是齐家堂口一处奇观了。
然而黑瞎子是漂泊惯了的,长沙待不了半年就似火烧眉毛地四处乱窜,还说不日就要出国,与齐铁嘴的联系就淡了,加之张大佛爷势力已如日中天,逼齐八出山是一日比一日强硬,齐铁嘴知道自己也是时候该走了,把意思微透露给黑瞎子之后的一个秋夜,九门齐铁嘴彻底销声匿迹,徒留一段神算通天的江湖传闻。
但,不论是否有人先料,历史的车轮从未停止转动。

·下一章正文

#酒茨#轮回(茨木自述向)

灵感来源百度词条罗生门注解,ooc算我的。
这篇文是第一次接触大江山退治梗的产物,抓住若有若无的感觉很难,我尽力了。
感谢阅读。

他的长发,在我的记忆里面,是炽热而温暖的颜色。但绝望的人所流淌之鲜血,也正是他头发的颜色。我的挚友,酒吞童子。我的挚爱。他有太多的称号,万鬼之王,众妖首领,他是妖族顶端的男人,但是,他是我的挚爱。此生唯一的挚爱。我的满腔热血只为他流淌,宛如黑焰灼烧,席卷我幼年至今的所有时光。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追随着,追随酒吞童子的脚步,跨过北方的河流与雪,践踏妖物与人类的鲜血淋漓,看着他的红发在黑暗的绝望中张扬,痴迷于他狂放的惊艳。而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头发啊。是绝望而温暖的颜色。
声名彰著的大江山退治结束,而我还不知道。从远方返回丹波国,带着不为人知的欣喜,我想,这么多年,他应该很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吧,回去就要和他说清楚。想着他一头红发张扬在星空之下,紫色的瞳仁因为醉酒而潋滟水光,线条瘦削的下颌微微扬起:“喂,来陪本大爷喝杯酒吧。”我不由得微笑,我的挚友啊。
——然而,我却见到了他最狼狈的样子。大殿里流淌着乱七八糟的酒液,狼藉不堪。酒吞童子的身躯倚靠在屏风上,身边还有刀锋掠过时擦下的红发。他的头颅不见了。酒液之中,还有他的鲜血。我也没有想到,多年后再次女装竟是为了打探酒吞头颅的下落。众所周知,大江山鬼王嗜酒。酒吞童子常常饮酒通宵,便会命我女装作陪。我乐得扮作俏丽女人的模样,说是听随主上 ,其实不外乎是用张女子皮囊,同他饮酒作乐,借酒发疯罢了。自然是开心的。我的所有一切,不外乎他所赐,我甘之如饴。天黑了。我将白色的面纱盖住乌发,眉眼描的完美无瑕。红唇启开刚好的弧度,可以摄取所有男人的心魄。纤长的五指合拢又松开——挚友,要等我来找你呀。 
     ……
月圆。颠簸的车上武士们尽情说笑。我曾特别观察过女子的行为装扮,女装几可乱真,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到。有了这张皮囊,我只需要不着痕迹地随便问些,便能套出我想要的话来,说什么行善,还不是色心而已。从前在大江山扮作女子陪他喝酒只有满心的喜悦,这次却恶心无比,我连正大光明的寻找都做不到,真是无能啊。挚友,会不会失望呢。
车行路上,前途水声潺潺。大概也是时间了,我毫不费力地穿透了那个人类的胸膛,血液在喷溅,肮脏而粘稠的液体,简直配不上那样的红色。
杀人是很容易的事。除非你想洗净身上的鲜血,否则就再简单不过了。我怎么会想洗净身上的鲜血呢?呵呵呵……当你的手掌第一次贴住我的脸颊时就带着鲜血的味道与触感,那液体的颜色与你的头发何其相似,都深刻地镌在那场月下的屠杀里,镶嵌进我灵魂深处。影迹绰绰里张狂艳烈的眼,紫色烧成红色,瘴气弥漫。墨色长发蜕成白色,面纱掀落,黑焰蔓延。
我的血溅在我的脸颊,而额上的炽热很快染红了眉眼。手臂被切断的痛苦,根本抵不上挚友所受耻辱的万千之一,污秽的人类啊——承受我的怒火吧!
“一群杂碎!”
杀人,真的是很简单的事呢。
   ……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炽烈的火焰,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哪怕最终被焚烧殆尽。当我吻上那冰冷的脸颊,他竟连一丝的反应都没有。但是很快,那团火焰就会在这里熊熊燃烧。
袖子空荡荡的。我可不能这样见他,带着人类的污秽,可实在是不礼貌呢。那个女鬼,是要留下来照顾他的,我引了部分妖力给她,让我去处理好最后的事情吧。
前路瞑瞑中隐现天光,朱雀大道上的罗生门,就让我用鲜血为你涂上绝望的颜色吧。我回望那具安静的躯体,不由得笑了笑。我的挚友。不管怎样都好,就算你醒来之后会大骂我一顿,我也将手刃那些肮脏之人。
   ……
罗生门前来见我的是他吗?那样浓郁的灵酒香……脚上的铃铛细细碎碎地响,视线里他的背影是一团血红,奔跑着想要追逐,穷尽这一生的那双紫色眼睛,终于倒映出我的身影。宛如初见。掌心的温度,鼻翼间的香气。啊,我此生最爱的酒吞童子。
    ……
“中国有庄周梦蝶的传说,不知是人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人呢?罗生门,是一个似是而非之地哦。”灯上的女子轻笑,指尖有着蝴蝶飞舞缭绕。“茨木童子,还没有找到酒吞童子吗?”她笑着问我。我摇摇头。“很快了哦……就在罗生门之后……你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呢……”青行灯的声音逐渐飘远。
    ……   
酒吞童子是我最爱的男人,尽我一生去寻找和追逐他的踪迹,直到,厮守的那一天。

End.

#酒茨#归来

我说我本来要写欢脱向的你们信么233333然而最后变成了这种鬼样子233333
小学生文笔,酒茨only +日常报复红叶。
大概就是理想吞哥?
ooc见谅。

【酒茨】 #归来#
大江山的枫叶又红了,狷狂的鬼王又坐在枫树林里睹物伤情,借酒消愁。
“为什么!老子哪里比不上那个晴明了.......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啊......”
而正所谓“举杯消愁愁更愁”,红发紫眼的醉鬼正当再饮之时,枫林之中安静的鸟儿却皆因一人的喊声全部惊起:
“挚友!让吾来同你把酒言欢吧!”
搞什么!又是他!酒吞心中烦躁愈盛,一扬手摔了酒杯起身便走。
茨木转身去追他,却因酒吞厌恶的眼神与甩手的动作怔在了当场。
“啊,为什么又招挚友讨厌了呢。”
茨木童子瞪着手里难得的上好灵酒,仿佛那坛子就是酒吞的脸。
远处侍女们的谈话让茨木回了神。
“酒吞童子大人昨日又饮酒到天明吗?”
“嗯,是呢。酒吞大人昨夜彻醉之时曾对月大喊那女子之名......”
“啊呀不要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侍女们早早地远去了,而茨木的心中却宛如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酸涩且苦闷。
走在下山的路上,迷迷瞪瞪如在梦中。茨木童子看着手中的酒,心想:为什么挚友会被酒所麻痹呢?醉了之后真的会好一些吗?
其实茨木不喝酒,仅有的几次只不过是为了陪酒吞,顾忌着对方饮酒轻则打架作乱,重则痛哭失态状若疯癫,茨木为了善后也不会喝很多。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无奈一笑,再看眼手中酒坛,启封便仰头开灌。
再说酒吞下了山之后就往京都中去饮酒。可是当他赶到京城之中时已届半夜,哪儿还有酒店开门?
这时卖酒的只有歌舞伎町,可是固执的鬼王心里有人,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若然四处游逛必会引来京中阴阳师,自是麻烦一桩,到不如爬上房看看月亮。
鬼王四处瞧了瞧,看见没人便翻上房去,枕着葫芦看月亮。
月色美极,对红叶的满腹思念到底是抵不上几个月未曾歇息的困倦,酒吞快在房顶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却闻得熟悉的酒香,酒吞睁开眼,不错,正是自己最爱的灵酒香气。鬼王恨不能拍手叫好,翻下房却看见茨木童子提着酒站在街中央。
那人看见他,凌乱的红发间眼神却突然明亮:
“是你吗,挚友?”
茨木快步走上前,望着酒吞,眼神灼灼。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却垂下了头,自嘲地喃喃道:“一定是在做梦。挚友那样讨厌我,又怎么会再见我?呵呵呵呵......”
酒吞心里兀的一梗,茨木红色的长发低垂着,全失往日强大霸道的模样。他很想一巴掌打掉茨木的脆弱,然后告诉他:
“我其实没那么讨厌你,真的。”
酒吞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摇头想要甩去这些念头,却见茨木已猛地抬起头,眼中颜色令人看不清:
“既然是做梦,也就无需顾虑那么多了.....”
他走上前来拥住酒吞,凝视着怀里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便吻了下去。
酒吞大惊,抬手就打了过去,茨木童子吃他一拳却也不松口,反倒惩戒似的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
酒吞知道这人不怎么喝酒,却不知发起酒疯来这般厉害,连自己都打不动他了。但是灵酒虽然劲儿大,像茨木童子这种不常喝酒的人若喝却很容易醉了睡着,酒吞童子知道快了,那条揽着他腰的胳膊越来越无力,不过一时,刚才还霸道的不得了的人很快像烂泥似的挂到了鬼王身上。
酒吞很想把这个冒犯自己的醉鬼扔在这儿不管,但是对方毕竟是数一数二的大妖怪,扔在这儿平白丢了自己鬼王的面子不说,若是闹出了什么乱子晴明还要来山上吵他喝酒。啧,说不得,收留他一晚上也就是了。又不是娘们儿,亲个嘴怕什么,要打架还怕打不过吗?
鬼王扛了个身强力壮的醉鬼回山后连吩咐下人重新准备房间都懒得了,把茨木扔在床上往里推了推,酒吞就在外侧躺下了。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大江山上下鬼众全被茨木童子的大呼小叫吵醒了:
“挚友!我们同床共枕了吗!”
被吵醒的人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头天晚上被他祸害一夜的酒吞童子。
一宿没睡好的酒吞强忍起床打架的冲动,伸出一只手把茨木往被子里摁:
“闭嘴!”
茨木满怀欣喜地在霸气的命令下又钻进了挚友温暖的被窝。
......
“让开!”
“可是红叶大人,酒吞童子大人吩咐了不许别人打扰......”
“难道他不想见我吗?”
“但.....”
“我说了让我进去!”
一束阳光照进房间,直映在酒吞脸上,令他十分不悦地皱眉:
“老子不是说了吗!不准别人来打扰!”
“我也是‘别人’吗,酒吞?”这声音的主人酒吞自然是识得的,他从被子里坐起来:“红叶?!”
绝色女鬼逆着光站在门口,巧笑倩兮的脸颊上有几丝几乎从未出现的羞涩:“这些天我想通了一些事,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酒吞一惊,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喜。而接下来他就再也没空高兴了------茨木从他的被子里探出头,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红叶脸上顿时忽青忽红,精彩纷呈。
茨木看着来人,冷哼一声:“你这女人又来纠缠挚友,真是不知羞耻。”
若然是一般女子,此时只怕早早掩了面哭着跑出去了。但红叶岂是一般人呢。马上反唇相讥:“我不知羞耻,难道您就恪守礼节了吗?”
茨木童子冷冷一瞥,将欲出手,却见红叶突然一改先前的强势,哭着跑出去了。
茨木嫌恶这女人心计深沉,刚刚扭头,却见酒吞面寒如冰:
“出去。”
“挚友......”
“滚出去!”
“你真要和她结婚?!”茨木眼中渐渐浮起的除了失望,还有更多的落寞。
“老子和谁结婚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
茨木金色的眸子已经被悲伤与失望笼罩,他停凝半晌,最终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等着真正的鬼王归来的那天。”
茨木童子走出酒吞童子的卧室,关上门。徒留酒吞一人坐在床上,分不清那些焦躁的暴怒和害怕失去的恐慌到底是红叶给他的,还是刚才那个整天唤着他“挚友”之人的离去所给予。
接下来的日子,借酒消愁的变成了茨木童子。可是不论再怎么醉,都再也不会有人带他回家了。
四个月后,大江山鬼王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了。
于是在酒醉的间隙,茨木童子恍惚地想:这下子,鬼王和挚友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出人意料地,鬼王的婚礼邀请了一部分实力强悍的阴阳师前来参加------大家说这是酒吞大人看重强者的表现,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酒吞这是在炫耀,毕竟安倍晴明的名字赫然在宾客之列,当年这两妖一人的纠葛可还历历在目啊。
更何况,安倍晴明不只是宾客,更是负责整个仪式的婚礼神官。
婚礼那天是个明媚的日子。酒吞这婚结的煞费苦心,完全按照人的礼仪来办,就连酒吞自己都少了平日的随性洒脱,规规矩矩穿上了结婚礼服。
当新郎新娘携手走入神社是几乎所有人都被新娘的美貌惊呆了:红叶并没有按习俗穿洁白无瑕的“白无垢”与“隐角”,而是直接穿上了绚丽华贵的“打褂”,使得本就美艳的红叶更横生几分妖冶。
在场熟知底细的妖怪们开始津津乐道地讲起新娘这身装束:生性爱美的红叶不喜欢“白无垢”单一乏味的颜色,酒吞童子便亲自找人制作了红叶的礼服,是为了让准妻子更加动人。
修祓与祝词礼很快就过去,晴明回首令人端上酒杯,开始三献仪式④。
一共三轮酒,每轮九杯。
新郎温柔,新娘美丽,两人并立神前宛如一对璧人。
只有在晴明的视角,才能看到新娘的完美笑容已经摇摇欲坠。那覆着白粉的美丽的脸已经越来越扭曲,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狰狞的爪牙。
不动声色地令人撤下酒杯,晴明宣布开始宣誓。
这时红叶却突然问道:“酒吞大人,您爱我吗?”
“当然了。”
红叶低头,将脸埋进掌心,双肩抖动着,不知是哭还是笑。
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声音带着唽哑凄厉的哭号:
“既然爱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只见红叶明丽的容颜如同摔裂的瓷娃娃一般支离破碎,被恨意烧红的眼中流着怨毒的光。
“你们都在骗我!”
酒吞童子却毫不意外甚至是冷漠地看着红叶。
妖怪们纷纷逃散,阴阳师们站了起来。
晴明退后半步,与在场的阴阳师们结咒聚力,只见红叶身上那件华丽的礼服在咒力的催化下瞬间化作缚索,捆住了发狂的红叶。
“急急如律令------”
又有一只为祸作乱的妖被收服了。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这结果也还算令人满意。
看着鬼王冷峻的脸,晴明想到两个月前的那次谈话。虽然酒吞童子眉宇间的狷狂犹厉,但是步履从容,虑事周密的表现与之前晴明所认识的酒吞童子几可说是判若两人。
红叶想要嫁给酒吞是有目的的。酒吞在红叶来过之后悄悄去了一趟枫叶林,发现那里人迹罕至宛如鬼蜮。
调查再进一步,就发现红叶已经开始靠吃妖怪来维持美貌和法力了。
起初,红叶吃人只是为了永葆青春,但是时间一长,当红叶渐渐发现吃妖怪可以增长妖力之后,枫叶林一带就渐渐变成了人妖无存的空城。
酒吞童子在不动声色地调查了几天之后下定了决心要收了红叶,首先她杀妖无数作恶多端,他身为鬼王不能不顾臣下死活,更何况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无与伦比,连自己都差点着了她的道,可以想见若是她嫁给自己,祸乱天下绝对是少不了的。
酒吞活的很是随性,有时候也会没有原则,如果是心爱之人的要求,那么搞不好他会一样一样的满足。自己之前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居然让那女人把自己看的如此透彻还加以利用,实在是一个轻率愚蠢的错误。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阴阳师们来做比较好吧。酒吞如是想。红叶经过长年累月地吞食妖物与他们的怨气,实力已经很是强大,为了万无一失,酒吞童子便与晴明商定了婚礼捉妖的法子,以最快的速度做了最好的准备工作。
而整件事情之中,安倍晴明便已清清楚楚地看到,昔日茨木童子口中的那个鬼王,回来了。
坐了一会儿,晴明问了一个很想问的问题:
“你是怎么看穿的?你不是......”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酒吞童子不屑地:“那女人,仗着本大爷喜欢她就如此胡作非为,还敢把主意打到大江山头上来,难怪当时......烦她之极。”
晴明没有听清:“谁?”
酒吞童子没有说话,走下神龛,摆摆手离开了。
其实,这原本不奇怪。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可以对她百般纵容,可若是不再喜欢了,看破一个老对手的一点小计谋毕竟也不是什么难事。大概古人说的“一叶障目”就是这个道理吧。
酒吞终于找到茨木童子是在一条大河旁的山上。茨木看着奔腾向北的河流,少见地清醒着。可当他看到酒吞时,原本迈开的脚步却下意识地停住了。
酒吞笑了笑,走上去拥住他,就像他当初对自己做的那样,但是更加坚定有力。将人抱住了之后在他耳边悄声说一句:
“茨木童子啊,我回来了。”
“还有,我的婚礼被人给搅局了,你能不能陪我把婚礼办完呢?”
这是春老时一个明媚的夜晚,鬼王的婚礼仍在继续。
庭院深处的房间外依稀可以看到烛影绰绰,榻上两个男子纠缠在一处,如同满室氤氲的酒香,便是此生无劫可休的情愫。
                                                                          End.

注:“白无垢”和“隐角”是日式神前婚礼的神社礼服,为通体白色衣衫与白色高帽,寓意是希望女子嫁入夫家宛如一张可重新作画的白纸,抛弃掉从前为人女的坏习惯。而在日本古代传说中女子的头发会在婚礼上化成厉鬼,所以戴白色高帽是为了驱邪祈福。
注:“打褂”是日本室町时代兴起的艳丽和服,原身是江户时代上流社会女性礼服,后来逐渐流传开来,成为传统婚礼两套女礼服之中的一套。
注:修祓与祝词礼:日本神前婚礼流程之中的两个部分,修祓指向神致辞之前先用水洗净身心,祝词礼由神官执行,是向神明祷告。
注④:三献仪式:日本神前婚礼流程,由新郎新娘向宾客与神明敬二十七杯酒,敬酒分三轮,每次九杯。